卿翎久

爬墙了,可能不定期诈尸

【梦间集/曦孤】梦·龙(中)

*微玄幻,将军曦月×龙孤剑,不带全员玩,因剧情需要会有一些原创小配角

*本章孤剑还是未成年幼龙,所以单纯懵懂无常识,比较好骗(*'ε`*)

*上中下完结,HE可放心食用

*正经谈恋爱,ooc属于我,秀恩爱属于官方





头好痛。

不,不只是头,感觉全身都好痛。

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曦月大概满脑子都只有一个“痛”字。

当眼睛终于能适应周围光亮的时候,他这才能够仔细打量一番自己所处的地方。

意外的不是什么地牢军营之类的地方,而是一间砖头房,很小也很简陋,除了身下的一张床,屋内只有一张木桌配几个板凳和灶台水缸,身边墙壁冰凉的触感甚至给人一种无人居住的错觉。

这里是哪?我为什么……混沌的大脑开始重新转动。

啊啊,对了,我中了敌方一箭然后……被自己的部下推进了海里。

想到这儿,曦月的面色不禁黑了几分。

所以这是被谁救了么?

思绪流转间,只听吱呀一声,紧闭的木门打开了。

曦月好奇地向来人看去,想见识见识自己这位恩人是何面貌,却在那沉静的面容前失去了从容。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震颤。

一位面貌相当俊美的少年。

虽然曦月只是一介武夫,但做到将军这地步,皇城内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也是见过不少的,就连皇帝身边的嫔妃也有幸窥得几眼。

不过在那么多莺莺燕燕中,却从未有人让他一见倾心。

但是,眼前的少年却做到了。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少年真的比他至今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不,也许是任何一个人都还要美。

即使身着粗布衣裳,那黑色长发和深蓝瞳孔也依然散发出奇妙的魅力。

不过……那样漂亮的瞳色真是相当少见,是异族么?

“饿?”少年直直地看着已经醒过来的曦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字。

“嗯?”回过神来的曦月好整以暇地换上温柔的笑颜,“所以你有吃的么?”

少年歪着脑袋,面无表情的模样看起来呆呆的。

是在思考什么吗……感觉,有点可爱。

“你吃这个么?”说着少年将放在桌上的一碗粥递给了他。

确实感到饥饿的曦月也不客气,利落地接碗喝了一大口。

“唔……”一股辛辣之味在口中弥漫,曦月差点没吐出来。

硬生生将这味道古怪的米粥喝下,曦月几乎无法保持自己的笑脸,将内心的阴暗深藏眸中,他冷冷地看向少年,却只看到一双懵懂单纯的双眼。

曦月突然一阵无语。

难道说这孩子……相当地缺乏常识?

一斧子落下,木柴一分为二。

曦月撩起衣服擦了擦满头的汗水,扫了旁边已经劈好的柴火一眼:“应该够了吧。”

将斧头扔到一边,曦月嘴中衔着草叶躺倒在稻草堆上打算来个愉快的午休时间。

盯着头顶树叶摇曳间泄露的蔚蓝天空,曦月突然觉得这样平静的生活犹如梦境。

来到这里半月有余,曦月了解到孤剑——也就是那名少年,去海边捉鱼的时候碰巧看到他漂在水面上,便捡回了家,这才有了开头的一切。

他现在所住的地方是洛海对面的森林深处,而在靠近洛海的地方其实有一个村落——那是孤剑原来住的地方,好像是因为孤剑无父无母长相又太过特别所以被村里人赶了出来,此后便独居在森林深处。

虽然孤剑说的模棱两可,但曦月连蒙带猜也差不多能够想到完整的前因后果。

因为身上有伤,孤剑也不介意收留他,所以曦月带着一点微妙的小心思也就顺利成章地在这里住了下来。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吧,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也没有钩心斗角的阴谋,彻彻底底地远离了那个衰朽荒诞的世界。

硬要说有哪里不方便,大概就是森林里莫名地很容易迷路了,除非有孤剑领路,不然他一个人就只能在屋子附近逛逛。

而今天很不巧是行游商人到村子里的日子,因为家里多了个人,孤剑必须得外出采购。

在做完家里所有的粗活重活后,无处可去的曦月也就只能睡个觉打发时间了。

”啊啊……孤剑他什么时候才回来呢?”嘟囔着意义不明的抱怨,曦月逐渐进入了梦乡。

“曦月,等我登上皇位,你就是我北魏第一大将!”意气风发的少年皇子立于山巅之上,许下豪言壮志。

“将军,皇上明知您不善水战……这是要您去送死啊!!!”忠心的家仆声嘶力竭的劝诫犹在耳边回响。

“曦月,安心地去死吧!”副将曾经熟悉的和善面容消失不见,只剩下狰狞扭曲的丑恶嘴脸,“胜利和荣耀,我会替你接手的!”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吧!

真是一个糟糕的梦啊。

抚过额发间满头的虚汗,曦月微微睁开了仍带惺忪睡意的双眸,却在看见近在眼前的漂亮脸蛋时猛然清醒,眼中立刻带上警惕的神色。

“你在干什么?”

孤剑蹲在他的身旁,虽然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但曦月却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本正经的认真。

“你看到了什么?”孤剑稍显清冷的声音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罢了。”

曦月不知为何就是无法直视那样坦率纯粹的目光,最终只能心虚地撇开了视线,面带微笑地转移了话题,“你一定饿了吧!我去做饭……我们进屋吃饭去!”

——那是不想和任何人提及的过去。

曦月并不是个很会做饭的人,但相比起手艺奇特的孤剑,经历多年军旅生活的曦月对于普通的家常菜和烧烤类食物还是多多少少有点自信的。

而且他其实挺喜欢给孤剑做饭的,因为孤剑吃着自己做的饭菜时,瞳眸中总好像盛满了璀璨星辰,亮晶晶的,很好看。

这是觉得好吃……的意思吧?

曦月静静地注视着孤剑的侧脸,方才梦中的不快一扫而空,嘴角逐渐流露出真心的笑意。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了家人呢。


“你是不是有点没精神?”看着一脸恹恹欲睡趴在床上的孤剑,曦月疑惑地抚上他的额头,“不会是病了吧?”

感受到手间的冰凉,曦月又略感奇怪地嘀咕道:“好像也没有啊……啊!难道是没睡好么?要不我还是睡地上吧?”

说到这件事,曦月也是相当无奈的,毕竟屋里只有一张床,虽然他有提出自己睡地上,但当时家里只有一床被褥,所以两个人也就只好在一张床上挤挤了。

时间久了曦月也就习惯了,能够和另一个人相拥入眠的感觉意外地令人安心。

孤独太久的灵魂,突然有了他人的陪伴,就如同染上毒瘾,再不能戒除。

他如此,他亦如此。

冷,全身都很冷。

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寒意几乎要粉碎孤剑的思维,耳边似乎传来那个人断断续续的话语,他在说什么?

感受到额头上的温度,孤剑不禁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好温暖啊。

“你看上次你不是买了被褥么?所以也不用担心……嗯?”曦月讶异地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袖子的手,耳边传来孤剑细微的声音,将耳朵凑过去,他终于听清了少年的话语——“待在…我身边。”

曦月的瞳孔猛然皱缩。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感觉被他人需要着,不是作为工具,而是作为一个……人。

“意外地爱撒娇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将少年搂入怀中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嘴中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像是来自远方的——家乡的声音,青年的眼中染上了连他自己也道不明的情愫,陌生的却又柔软而细腻。

那天夜里,寒冷从未离去,但从青年身上传来的暖意却让少年安心无比,终于沉沉睡去。

如果……如果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今天是外出打猎的日子。

自从上次的撒娇事件后,曦月可以明显感觉到孤剑对自己又亲近了几分。

可能是受到儿时境遇的影响,孤剑很难对他人敞开心扉,但是一旦接受了,意外地会很依赖对方。

这样很好,继续依赖我吧,直到——

看着不远处正在摘野果的孤剑,曦月略微低下了头,微长的白色流海掩去了金眸中晦暗不清的异样神色。

——再也离不开我。

还有一件事同样引起了曦月的关注——总觉得孤剑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个子变高了,容貌也褪去了少年人的稚嫩,多了几分暧昧不清的诱惑。

可能是他的错觉吧?

“咻”的一声,一只飞鸟应声而落。

捡起又一个猎物,曦月把玩着手中的弓,看向不远处的孤剑,扬唇一笑,大步向他走去:“孤剑!天气好热,等会我们去河边吧,顺便还能捉几条鱼!”

孤剑他应该很喜欢水吧。

挽起衣袖裤脚的曦月正立于流水中,磨炼着徒手捉鱼的技能,时不时还偷瞄几眼坐在河边玩水的孤剑。

要问曦月为什么那么在意孤剑?

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无论是想要待在他身边的念头,还是想要亲近他的欲望,都在随着一天天的陪伴与日俱增。

不知不觉之间,这个人便已占据了他的全部。

他却不觉得丝毫困扰,反而乐在其中,因为曦月能感觉到,孤剑不会背叛他,孤剑需要他,他们是这世上唯一能够理解彼此的存在。

也正是如此,要把他——变成我一个人的。

“唔,还没捉到么?”估计是受够了等待的枯燥,孤剑也脱去鞋袜卷起裤脚走入水中。

“唉,我本来以为很容易,没想到鱼会那么滑……”对于自己抓鱼的心不在焉,曦月脸不红心不跳地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那换我来吧。”

刚想说“没那么简单啦”的曦月就见孤剑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一条鱼,拎在手里晃了晃,还戳了戳鱼肚子,而那条鱼则凑近孤剑摇摆着尾巴。

怎么说呢?很像谄媚的小人啊。

之后接二连三地有鱼游到孤剑的脚边,他看起来很受欢迎的样子。

这么想着,曦月突然觉得膝盖中了一箭……从以前开始,他就不怎么受小动物待见呢。

或许是因为小动物们对于曦月这种笑面虎有着本能的危机感吧(笑)。

在抓了三条鱼以后,曦月和孤剑便不再继续了,而是坐在河边惬意地享受午后时光。

“干脆在这里洗个澡好了!”

兴致突发的曦月可谓是个实力行动派,三下五除二地脱去身上的衣裳,一头扎进了水里。

温暖的阳光下,水珠顺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滚落,可谓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出浴图。

不过,唯一的看客似乎关注点并不在这上面,而是一脸希冀地看着粼粼水波。

“孤剑,你也下来吧!水很凉快哦!”看穿了孤剑的心思,曦月摸着下巴,不知动起了什么小脑筋,继而这样对孤剑说道。

听到曦月的邀请,孤剑也没多做犹豫,慢条斯理地褪去衣物并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了岸边,相比较曦月那脱了一地的衣服,两人的礼仪修养高下立分。

不过曦月再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了,他的眼里只剩下孤剑白皙的身躯。

纤细但并不柔弱,反而挟带着以柔克刚的印象的矫健身姿,仿佛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以极其强硬的方式夺去了曦月的目光。

“之前就想问了……你为什么总是看我?”

“没有啊……”曦月心中感慨着被发现了啊,嘴上却矢口否认。

“说谎。明明刚才捉鱼的时候也看了……”孤剑直率的眼中闪过不满,丝毫不愿在这件事上做出任何让步。

既然你非要刨根问底的话……

“嗯……你到我身边来,我就告诉你。”曦月看似调皮地挑了挑眉毛。

听罢,孤剑一点也不含糊地向曦月走去,许是因为走的速度太快加上处于水流之中,快走到曦月近前时,孤剑脚底一滑,下意识地拉出了曦月的手臂。

就这样“噗通”一声,两人双双摔进了河中。

曦月一眨不眨地盯着身下的少年。

黑色的发丝被水流浸湿,圆润的水珠划过精致的眉眼,纤细的颈项一直流到白皙的胸膛,少年在微暖的阳光下产生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美感。

曦月觉得自己大概是魔障了。

鬼迷心窍一般,指尖穿过少年柔软的发丝,抚上后脑,落下浅浅一吻。

凉凉的,带着不可思议的微甜。

我刚才要说什么来着?啊……已经不记得了。

这是当时曦月脑中唯一的想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曦月神经质般地抓着头发,难得满脸尽是苦恼之色。
距那个意外之吻已经过去三天,虽然当时姑且是把孤剑糊弄过去了——

“你……为什么要亲我?”

“呃……”

“这是喜欢的意思么?”

“……嗯,应该算吧。”

“那只要是喜欢的人都可以这么做吗?”

“不……不行,是要对那种特别特别喜欢的人才能做。”

“啊……是嘛。”

但是!根本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好么!?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那个时候明明没想要做那样的事,终究还是没忍住啊……

如果他就这样被自己束缚住了,等他以后知晓一切可会后悔?

说不定他会遇上更喜欢的,更愿意亲近的人,然后就这样毫不犹疑地从自己身边离开……

不,我绝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就算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也一定会把他……

啊啊,果然还是没办法欺骗自己。

那赤裸裸的暴露在自己面前的嫉妒心早已说明了一切。

我喜欢他,是想要触碰,想要亲吻,想要结合的喜欢。

良心?那种东西早就被我舍弃了。

“曦月!”孤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曦月立刻抬头向窗外看去,孤剑已经回来了,脸上依然沉静如水,但从他的一举一动,曦月无端感觉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曦月,你能稍微弯下腰么?”

曦月一边听话地乖乖弯腰,一边在心里琢磨孤剑到底是要干什么,却被孤剑接下来的举动震惊了一瞬——少年有些勉强地揽住青年的脖子,微微踮脚,贴上了那片柔软。

青涩的蜻蜓点水的一吻,但却足以动摇某个人的心神了。

“孤剑……你……”

“曦月你亲了我,那就是说你特别特别喜欢我喽。有人告诉我,如果有人喜欢我,而我也喜欢那个人的话,就要付出同等的感情。所以,我也特别特别喜欢曦月。”

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涡。

老天,你真是太狡猾了。

对于说出这种话的他,本就动机不纯的我怎么舍得放弃呢?

也许这么做很卑鄙,因为他一定不明白我的喜欢和他的喜欢是不一样的,但哪怕是欺骗,哪怕是束缚,我也绝不放手。

实在是太久了,太久没有人牵起我的手了,所以既然你来到了我的身边,就不要妄想离开了。

——卑鄙也好,罪孽也罢,即使死后我将面对修罗地狱,我也要拥有他,唯有他。

“呐,孤剑,之前我说错了。”青年将少年禁锢于自己的臂弯之间,神色莫测,“这种事,只能和我一个人做哦。”

风呼啸而至,雨不断落下,树木东摇西摆。

世间万物都在接受这场狂风暴雨的洗礼。

在这种恶劣天气下根本无处可去,曦月和孤剑也就只能窝在床上了。

曦月将孤剑抱在怀里,下巴刚好靠在他柔软的发顶之上,时不时还像一条大狗一样蹭蹭孤剑的脸颊,好不惬意。

而孤剑也没什么特别反应,反倒是有点逆来顺受的意思,两眼盯着窗外的暴雨默默发呆。

曦月相当满意现在的境况,之前他对孤剑做些更亲密的事情时,他好像还有点不习惯,但只要自己用一句“互相喜欢的人都会这么做”来诱哄他,孤剑也就渐渐接受了,以至于现在特别乖巧听话。

“雨就这么好看么?”曦月小声嘟囔着,顺着孤剑的目光也看向了窗外。

啊啊,说起来,那天也是这么个狂风暴雨的天气呢——他被推下海的那一天。

他来到这里多少天了?嗯,好像过了很久了。

说不定在士兵们的心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吧。

不知道战役怎么样了?输了或者赢了?怎样都无所谓了吧,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黎月锦那小子大概会很难过吧,失去了我这么一个有用的支持者。

呵,真是个傻小子,还真以为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他。

不过是……有利用价值罢了。

曦月有点懊恼似的挠了挠头发:我怎么想起这些东西了?早在那一刻我就应该死心了才是。

可能是因为最近总是梦到以前的事吧,人一旦安逸起来总是很容易怀念过去呢,虽然也没什么可怀念的。

抚摸着孤剑柔顺的长发,曦月似有所感:“真是一头漂亮的头发啊……”手穿过发丝,递至唇边落下轻吻。

“很奇怪么?”孤剑微微侧过头,眼中略带疑惑。

“不,只是长发在战斗中很容易被人抓住,军队里很少见罢了。”曦月弯起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陈年趣事。

孤剑静静地回过头,很久都没有说话。

长久的沉默之后——

“你是不是很想回去?”孤剑突然转过了身,面朝曦月仰起脸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回到过去的生活。”

曦月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没有啊。我有你就够了。”话落还顺势从孤剑那儿偷了个吻。

“嗯。”孤剑将脸埋于曦月宽厚的胸膛,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鼻音。

说谎。我明明看见了。在梦里……你是那么地想要……

“婆婆,该怎样才能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呢?”

“啊啦,难得殿下会问这种问题呢……嗯……首先应该问那个人愿不愿意吧?”

“如果,如果他不愿意呢?”

“啊,那真是太遗憾了。但是,有时候学会放手也是一种成长哦。”

“放手很难么?”

“很难吧,因为自己会伤心会难过……可是你强求对方的话,他会死的哦。”

“死?”

“嗯……就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不要。我不要他死。

所以,至少,至少给我留下一个未来可以回忆的美梦吧。

又是一个平静祥和的午后。

曦月拍净手上的泥土,一脸希冀地看着手中的坛子。
应该能喝了吧……

“这是什么?”孤剑注视着坛子的眼神充满好奇。

“呵,这可是个好东西哦~”打开盖子,熟悉的酒香再次萦绕鼻尖,令曦月不禁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尝一尝吧!”

糟糕……玩过头了。

坐在桌前的孤剑满脸酡红,眼中微带水汽,似有迷蒙之意,全身上下都染上一层微醺的醉意。

曦月突然颇感头痛。

只是普通的小米酒而已,他也没想到孤剑这样都能喝醉。

虽然现在这个小醉鬼不哭也不闹,但他似乎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实在看不下去的曦月一把夺过孤剑的酒杯,诱哄道:“孤剑乖,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杯子被夺走让迷迷糊糊的孤剑有些微的怔愣,他注视着面前的曦月,一言不发。

虽然是被自己喜欢的人注视着,但那种直愣愣的眼神多少也让曦月感到不适,就在他想要出言相劝之际,孤剑反倒先开了口:“曦月,我们成亲吧。”

虽然面上不曾显露,但听到这句话时,曦月内心是相当震惊的,深呼吸一口气,曦月面色异常认真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唔……有人告诉我相互喜欢的人可以成亲,这样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虽然少年眼神朦胧,但曦月能感觉到——他是认真的。

一直……在一起么?

啊,我是不是让这个孩子感到不安了?因为我老是提起以前的事情,让他觉得我会离开这里?

怎么可能啊?我已经离不开这里……离不开你了。

看着少年混合着失落与期待的神情,曦月终于在心中做出了决断。

比起那虚无缥缈的盛世山河,眼前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自己真正渴求的珍宝。

原来“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是真的啊。

“你……你不愿意么?”

“不,我当然愿意……孤剑,我们成亲吧。”

这可是你先提出来的,千万不要后悔啊


并不是非常盛大的仪式,甚至稍显简陋。

挂在屋外的红色灯笼随着微风摆动,屋内红烛灯火摇曳,配合墙壁上贴的大红喜字,似乎有什么暧昧的气息流转于空气之间。

发丝散乱于床榻之间,少年红衣半褪,曾经波澜不惊的眼眸染上迷蒙的情欲,纯洁与色气糅合于一团,散发出惊人的诱惑。

曦月欺身而上,于孤剑眉眼间落下轻吻:“我一定……不,我会尽量温柔一点的,所以,按照我说的做,好吗?”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脚趾微微踡起,喉中发出了压抑的细微的喘息。

美丽染上了淫靡之色,纯洁坠入了俗世凡尘。

“呐,孤剑,我爱你。”

对不起,我骗了你。

一夜欢愉,一人以为那是触手可及的真实,而另一人不过是为圆自己一个虚幻之梦。

静静地注视着已在身旁陷入熟睡的少年,青年眼中早已溢满无限深情,恐怕连他自己都未曾知晓。

再一次抱紧枕边人,曦月嘴角含笑着闭上双眼,也逐渐睡去:一定是一夜好梦吧。

“醒醒……小伙子,快醒醒!”

是谁?是谁在叫我?

“这是哪家的男人,怎么睡在这里?”

“应该不是,看脸像是个外地人啊。”

“这小哥挺俊啊,莫不是遇上盗匪了?”

………………

从刚才开始就好吵啊……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曦月睁开了眼睛——出现在眼前却是陌生的男女老少以及陌生的村庄。

咦?我怎么在这儿?孤剑呢?

自从那天在村口醒来,疑为失忆青年的曦月便借住在了村长家中。

他总是向村民们问起“孤剑”这个名字,可是每个人都是一副不认识的神情,无一例外。

他也曾前往森林深处寻找过他们的家——那个留下了无数回忆的地方,可是什么都没有,哪里都找不到。

一切都消失了,就像梦境一样。

那,只是一个梦么?

————中完

爆肝了,下还在难产中_(:зゝ∠)_
想象一下一本正经的小孤剑真心觉得莫名可爱(ง •̀灬•́)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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